奚未央闻言,终于是添了几分少年气的抱起了手臂道:“一天逛完一境都城?司空晏,你想累死我。”
司空晏禁不住笑出了声,他说:“我怎么舍得你劳累,我带你去坐船。虽是走马观花,但却胜在悠闲,往船棚下一坐,也不用怕下雨了。”
奚未央只关心一点:“有酒吗?”
司空晏说:“你想要就会有。”
奚未央于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小船晃晃悠悠,撑船的艄公想是司空晏的属下,竟也有天一境的修为。南境最特色的酒,正如这里的气候一般,入口有一种缠绵的清甜。司空晏侧身靠在开了半扇的窗沿边,微微眯起眼睛来看对面的奚未央,他问他:“你明日离开,便要回北境了吗?”
奚未央也不隐瞒,他道:“会去中州呆几日再走。”
“中州……”
司空晏若有所思:“是因为顾砚么?”
“不是。”奚未央摇头说:“难得有机会一个人出门,又见到了你,我难免想起当年……在中州,我们三个,也算是过了人生中最荒唐的一段日子。如今想来恍若隔世,竟叫我莫名起了些旧地重游的念头了。”
司空晏一怔,他有些迟疑的问:“你是说……天乐坊?”
奚未央仰头又饮了一杯酒,他的唇角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快三十年了吧?当年的那些曲子,至今仍旧一场又一场的演,说起长乐先生这个人,却不知还有几个人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