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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奚未央之前,也有事情瞒着他。而有什么事情,是连奚未央都讳莫如深的呢?顾鉴此时再一想,很难不怀疑奚未央所隐瞒之事的危险性,且人一旦独自胡思乱想起来,只会越想越毛骨悚然。顾鉴被自己的猜测吓得魂都要飞掉一半了,他再也在结界中呆不住,冲出去就往北辰阁跑,跑到一半,又开始后悔起来,分明他不用喝那苦药都已经六七日了,怎么奚未央说不让他出门,他就真的傻乎乎的呆在结界里不动弹呢?

一个人生闷气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早早地跑去北辰阁,看看奚未央每天到底都在忙些什么呢!

顾鉴久不在玄冥山露面,之前短暂的回来了几日,又开始了“闭关”,以至于到如今,仍旧总有人不认得他。顾鉴到了北辰阁下,今日执勤的弟子便是如此,他问顾鉴来做什么,顾鉴就说自己要上去见师尊,那小弟子竟然十分讶异,又追问了一句:“这位师兄的师尊,不知是哪位长老?”

顾鉴这才听出了些不同,他道:“今日北辰阁,有许多长老都在么?”

顾鉴此话一出口,那执勤的弟子,看着他的眼神都开始变得怀疑了起来。那弟子将信将疑的盯着顾鉴道:“七位长老昨日便齐聚北辰阁,与尊主共商要事。别的不提,你只需看如今北辰阁上祥云汇聚,便应知道非同小可……你当真是我玄冥山之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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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顾鉴:……我真的是。

(只是被老婆养废了而已)

从一些暗黑的角度来看,镜子真的是被皎皎圈养了,外界的什么变化都和他没有关系,只需要安心的修炼和谈恋爱就可以……最可怕的是,日子久了,人真的会习以为常。。。

第171章

顾鉴从没想过, 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被人反复质疑身份,他觉得这事儿本身有些可笑, 却又经不起仔细思量, 否则便要成了恐怖故事——他好歹也是玄冥山首座的亲传弟子,可如今的玄冥山,却连认得他,能够将他的脸与身份对上号的人都没几个,也就是说,哪怕有一天, 真正的“顾鉴”消失了,也并不会有几个人知晓与察觉, 因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 顾鉴成为了一个象征意义的存在。

“顾鉴”这个名字,它正在逐渐的彻底变成一个“名字”。

真正的,或说最初的“顾鉴”究竟是谁,直到最后, 会不会真的变得不再重要?

顾鉴从乾坤袋中取出了自己的身份令牌, 交给那执勤的弟子核实;“我千真万确, 是首座的徒弟, 沈清思是我的师姐, 沈不念是我的师兄。如果师兄还有怀疑, 可以再请其他同门前来,再次核实。”

玄冥山弟子的身份令牌做的巧妙,是绝对做不了假的,那执勤的弟子如何还会怀疑?他检查过后,重新将令牌还给了顾鉴, 说道:“顾师兄言重了,这令牌如何做得了假?师兄常年闭关,是我等资历尚浅,不认得师兄,理应给师兄赔罪才是。”

他让过身,放顾鉴进去,又提醒顾鉴道:“只是师兄此时上去,恐怕一时半刻还见不到尊上,大抵是要等上许久的。”

顾鉴问道:“许久?许久是多久?”

那弟子道:“这也只是我胡乱猜的,毕竟许多年没有这样的大事了。”

“大事?”顾鉴心中一沉,他道:“我闭关日久,几日前才出关静养,这四境的许多事情,我都不大清楚。敢问师兄,究竟是什么大事,要叫尊上召集七位长老,一同议事?”

“……”

那弟子谨慎的扫了眼四周,又想着顾鉴毕竟是奚未央的徒弟,有些是虽然目前还只是有风声,但北辰阁的风声,与别处听见的风声,总还是有所不同的。他思量再三,最终还是压低了声音,悄声对顾鉴道:“东境和南境,恐怕要打战了。”

顾鉴闻言吃了一惊:“竟有此事?”

他复又问道:“是东境和南境,还是瀛洲与归墟?”

顾鉴问完这个问题,就已经后悔自己说蠢话了。东境还是瀛洲,南境还是归墟,这几者间本身就很难分清界限。平素瀛洲与归墟可以只是一门一派,但若真到了要兵戎相见的时候,他们一派便代表了一境,因为那一方的所有宗门与家族,都将为其命是从。

顾鉴在心中感慨多事之秋,南境与东境的冲突,北境与西境最好是事不关己,然而这世上哪里又有真正的事不关己?四境各种利益往来密切,缺了哪一方都将对相互造成巨大的影响,绝不可能有人能做到独善其身。

奚未央身在其位,又需要为了此事,折损多少精神,耗费多少心力呢?

心疼实在是一种可怕的情绪,人一旦心疼起来,那是什么“积怨”都没有了。顾鉴甚至开始自责起来,凡奚未央所承受的压力,他多的是一无所知,别说是作为恋人,就是单纯的作为徒弟,顾鉴也觉得自己不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