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未央:“……”
陆离对顾砚的怨念由来已久,即便是知道了奚未央从未喜欢过顾砚,怨气稍稍化解,如今也被顾鉴的事情气得重新凝聚了,奚未央以为,陆离对顾砚的偏见颇深。他解释道:“师兄,顾鉴不是这样的人,顾砚更不是这样的人。没有把握的事情,顾砚他从来不会做——”
“把握?”
陆离忍不住嗤道:“你所说的把握,是指他在遇见了所谓的真爱之后,将自己的所有——名声、责任,种种全部抛下,与家族决裂一走了之么?”
奚未央沉默不语。
陆离便继续嘲道:“对于那个女人来说,顾砚这个丈夫,貌似的确还挺有担当。但他的但当,究竟是真的爱她爱到了这样的地步,还是他想要逃离的念头日久,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付诸行动的‘理由’呢?”
奚未央道:“够了!”
他提醒陆离:“这些是非除却顾砚本人,其他全都不过是揣测罢了。人死一去如灯灭,几十年前的旧事早归了尘土。且顾砚是顾砚,顾鉴与他父亲的性情,实在是半点也不像。”
陆离无所谓的道:“你说得对,那都是些作了土的破烂事了,多说无益。我只盼你如今能将眼睛擦亮些。”
“我说这话,你大抵不爱听。但是奚未央,你和顾鉴的事情,诚然你这个做师尊的该付主要责任,但你教养出的这个好徒弟,你曾经的好侄子,他也绝不是什么善类。——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们两个人,但凡有一个,稍许有些礼义廉耻的心,都做不出这等荒唐孽障的事情来。”
对于奚未央和顾鉴的这件事,陆离直觉不对劲,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他始终抵触去深想,觉得恶心固然有一些,但他更多的还是痛惜。奚未央的内心离经叛道,这点陆离早就清楚,他只是从没想过,像奚未央这样理智的人,竟然会如此放纵自己,做出这种足以在整个四境引起轩然大波的丑事来。
奈何事已至此,后悔也无用,终究只能硬着头皮,走一步算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