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说过。”
奚未央心烦,却又对顾鉴无奈:“我究竟要怎样做,你才能满意?我说过我暂时不会不要你,我就不会食言,你到底要怎样才能相信?”
“别逼我了,顾鉴。我也需要时间。”奚未央很害怕自己再和顾鉴多说下去,好不容易花一晚上平复下来的心情又会崩溃。奚未央道:“顾鉴,你不能这样对我。一时兴致来了,就把我当个稀世珍宝一样的捧着,忽然哪天觉得不快活了,你就陷在自己的世界里,冷着我不理我。……顾鉴,你让我自己缓一缓,可以吗?”
“你再这样总是缠着我,”奚未央深深的呼吸,良久,方才终于有勇气对顾鉴说:“我怕我会想要哭。”
顾鉴怔住。
……哭?
只要是个活生生的正常人,就会有喜怒哀乐,而陷于情爱之中时,人往往会因为敏感而放大各种情绪,变得患得患失。顾鉴如此,奚未央亦如此,只不过是奚未央比顾鉴多长了些年纪,性情又不同,很多年以来,他都已经习惯了自我消化负面的情绪,——只是他仍旧需要疗愈的时间。
顾鉴想过,奚未央对待他可能出现的种种态度,却唯独没有想到,奚未央竟然也有可能,会被他的所作所为折磨的委屈想哭。
顾鉴的大脑一瞬变得空白,他手忙脚乱起来,本能地把奚未央抱得更紧,顾鉴说:“对不起皎皎。我……我不知道。”
“我居然没能察觉到。”
顾鉴总是提心吊胆的感到害怕,一时忧心奚未央是否真的爱他,一时又焦虑奚未央会不会对他失望放弃他,所以顾鉴才会一遍又一遍的询问,只为了确定心中某些不确定的东西。或许直到此刻,顾鉴才真正的相信,奚未央与他一样,他们相互爱恋、依赖着彼此,早已无法分离。而这一点,在不知不觉间,早应是无需多言的事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