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未央缓缓睁开了眼,他静静地看向顾鉴,说:“你认为我在故意折磨你?”
顾鉴低哼了一声,说:“我没有这样讲过。”
虽然的确很折磨,但要说“故意折磨”,顾鉴是真的从未如此想过。
奚未央问顾鉴:“你为何不愿进阶。”
奚未央说:“顾鉴,你又是哭、又是骂,心不甘情不愿的自以为爬了许多路,难道就没有发现,你周遭所能看见的景象,从来都没有发生改变吗?”
顾鉴虽然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是当由奚未央亲口说破时,顾鉴仍旧觉得嘲弄,他对自己感到失望:“原来,我果然一直都在原地打转。”
“我中途摔下去的那一次,也是你安排的吧?”
奚未央点头,说:“是。”
他再一次认真的问顾鉴:“你为何不愿进阶?”
“只因为恐惧不能够完整的剔除你体内的魔灵吗?”奚未央说:“这真是荒唐!”
奚未央觉得,顾鉴的想法简直就是可笑至极,“顾鉴,你因为恐惧不能够完整的剔除体内的魔灵,所以你现在就宁可长长久久的养着它吗?”
“难道你只要驻足不前,它就会从你的体内消失吗?”
顾鉴在天阶之上挣扎了多久,奚未央就沉默的望了他多久,他看着顾鉴彷徨、恐惧、最后崩溃的大哭。奚未央觉得心疼,同时却又对顾鉴心存期待,他以为顾鉴终有一刻,能够看得穿、想得开,可是顾鉴始终困于己心,画地为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