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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他的确没有天赋,但是他可以多练。

顾鉴练琴的时候,奚未央总会坐在他的身边,闭着眼睛养神。奚未央时常不带嘲笑意味的和顾鉴说,他弹出来的曲子,可真像是小孩子学走路。——虽然步履蹒跚、跌跌撞撞,方向却始终向着他而来。这样只此一份的情谊,远比他人指下的仙乐更令人珍惜和心动。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便到了顾鉴十七岁的生辰,奚未央发现,顾鉴最近总是很热衷于测量自己的身高,夸张的时候甚至能早晚跑去树下量一次,还要找借口说自己是在散步。奚未央听见这个理由的时候,反驳的话在喉头卡了卡,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不作声的配合着顾鉴把自己当成“傻子”。

顾鉴原本合身的衣物,因为长个太快,过不了两三个月,其实就不再合身了,奚未央实在看不过去顾鉴乱穿衣服,他在自己的储物空间里翻翻找找,最后终于叫他翻出来了一身白衣,依旧是鲛纱与天丝混纺的材质,这样级别的法衣能够随着主人身材的变化而变化,且不染污秽,极其方便。奚未央和顾鉴说:“当时其实做了好几身,除了你上次看见的那件墨紫以外,还有身枫红和竹青。……我不大喜欢白色,可是你爹和司空晏都说我穿一定好看,硬要塞给我。”

顾鉴原本伸出去准备要接的手,顿时有些尴尬。虽然他很清楚,奚未央绝对不是那个意思,但顾鉴还是忍不住开玩笑道:“所以,现在你准备把它塞给我?”

奚未央说:“这倒不是,我是真的觉得,你穿白色会很好看。”

司空晏为奚未央做的东西,无一处不精致。就好像这身白衣,它并不是简单的白色,肩头与衣摆处,都用银线细细的绣了云纹,里衣柔软舒适,衬衣垂感绝佳,外衫如烟似雾。果真是人靠衣装,顾鉴换上了这一身衣裳,身材愈加修长挺拔不说,精气神都似乎更好了。奚未央盯着顾鉴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的看了足有好几遍,终于还是没能忍住,伸出手去,指尖飞快地在顾鉴的脸颊上蹭了一蹭。

顾鉴无奈的笑了,他和奚未央说:“你想摸就摸啊,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奚未央:“……”

奚未央被顾鉴戳穿心思,脸上顿时有些羞恼,他当即否认:“你胡说!”

顾鉴权当没有听见,他做出一副好险的样子,感慨的道:“幸好,幸好。皎皎喜欢长得好看的人,我目前还没有被你看腻。”

奚未央:“你怎么说的我好像是个好色之徒一样。”

顾鉴点头道:“本来就是啊。食色性也,世人大多如此,我不也一样俗气?”

奚未央:“……”

奚未央忍不住笑了一声,说:“听你在这里给我诡辩。”

“哪有。我说的明明就是实话。”顾鉴委屈的说:“你好歹只是想要摸一摸我的脸而已。每次我看见你穿的漂漂亮亮的,都想让你就这样穿着衣服和我做/爱。”

奚未央:“……”

顾鉴这样冷不防来一句荤话,听得奚未央心头发烫,他脑中竟然情不自禁的开始幻想起来那样的场面,但很快又恢复了理智。奚未央轻轻地踹了顾鉴一脚,低声骂道:“青天白日的,你乱讲什么?怎么这样没皮没脸。”

顾鉴说:“这里又没别人,只有你和我,有什么不能说的?我都十七了。”

“十七岁很大吗?”奚未央这样说着,再仔细一想,有些凡人十七岁好像已经当爹了。虽说这听起来确实早的离谱,但十七岁总也不能强按着顾鉴说他是个孩子,若十七岁了还是个孩子,顾鉴未免也太巨婴了。奚未央觉得这话站不住脚,于是立刻改口道:“你每天布置的功课弄完了没有啊?”

顾鉴:“?”

顾鉴疑惑道:“师尊,今天我生辰,你之前和我说,今天不用——”

奚未央:“我改变主意了。一天不练,看似不过毫厘,实际上却不能让你养成怠惰的习惯。去,立刻给我去打坐修炼三个时辰,今日日落之前,不要让我看见你。”

顾鉴:“……”

白天的奚未央还是个严厉的师尊,他发的话,顾鉴不敢不听,哪怕是带着一肚子的怨气,顾鉴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回净室里去打坐,只是他心里有委屈,自然静不下来,还越想越觉得难受——先前在客栈里,哪怕就住了一晚,好歹奚未央还愿意跟他住一间房,可是到了弥盈境后,他和奚未央的房间一东一西,中间隔着间青玉做砖、珍珠贝石砌墙的小厅。虽说这水上小筑,总共也不大,且奚未央是为了顾鉴着想,这才给他充足的私人空间,可问题是,相比起私人空间来,顾鉴很没出息的只想要抱着奚未央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