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秦羡笑了笑,甚至伸出手去,轻轻地触了触男孩儿软嫩的脸颊,“小孩子都这样,活泼些好,若是太沉闷,反倒该叫人发愁了。”
秦羡蹲下身去,与那男孩儿平视,他长得好看,总给人一种没有攻击性的感觉,是以那小孩儿也不怕他。秦羡笑着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男孩儿说:“阿南。”
掌柜的在旁补充道:“她母亲祖上是南方人,少年时迁居至此,只是山高路远,再加上家乡却也没有亲人了,所以多年来,总不方便回去。给孩子取这个小名,也算是聊以慰藉思乡之情了。”
秦羡了然叹道:“原来如此。”
他对那男孩道:“等你长大,若有机会,记得要带你的阿娘归乡去看看,知道吗?”
阿南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秦羡又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发顶,这才上楼去自己的房间。这家客栈将客房都收拾的十分干净整洁,三楼打开窗户,还能够看见不错的风光,秦羡抬起头望向天空,忍不住的开始思索,等到入夜之时,他能够从这里,看见绚烂的星河吗?
“计划又回到了最初。哈。”
秦羡的神情瞬间变得阴沉,他用力的关上了窗户,力气大到几乎要将木质的窗沿捏碎,他忍不住满是讽意的低语;“早知今日,十六年前,为什么要让我失败?”
“到如今,还是空欢喜一场。天意,你为何要这样折磨我?”
人的决心与狠心,总是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就好像那些为生活所迫,不得不卖儿卖女的人,第一次下定决心时,往往咬咬牙就同意了,可是一旦来了转机,告诉他们不用卖了,那么等到又一次遇到灾年的时候,父母再想要下定决心,必然会比第一次做出决定时,更加的艰难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