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袖中,悠悠取出了一支骨笛,放至唇边吹奏,其声幽怨,竟似有满腹愁绪难解,玄袍人微怔,旋即反应过来:“这是……解忧?”
秦先生暂息笛音,他轻声的说:“长乐先生当年的那些曲子里,我只喜欢解忧,却也最不喜欢解忧。”
即便不愿意承认,但的的确确,奚未央和他,是一样的人。正因为太过相似,所以他们之间,注定了没有人会妥协。——死局,便是注定了一旦开始,便只能以一方死亡来作为结局的无解之题。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秦先生将骨笛亲昵的贴上自己覆在面孔上的青铜面具,“孰为螳螂,孰为黄雀……未央,未央。”
…………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弄丢了我的阿镜,是吗?”
奚未央的语调听起来还算平静,但即便是隔着水镜,李寻墨也觉得压力颇大,且毕竟是他理亏……李寻墨道:“也不能叫弄丢,十之八九是在妖族的石牢里面。血树结界跳转的太快,当时还有妖物和那些黑袍修士缠住了孟澧泽,不过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见了……虽然五师兄解决完那些人后,立刻也跳进了血树结界,但极北荒原毕竟是妖族的地盘——”
奚未央:“妖族的地盘?”
李寻墨额角都出细汗了。他道:“你放心,我和孟澧泽没有断过联系,现在已经可以确定,顾鉴的确是在妖族的石牢。那些人勾结妖族,早在预料之中,只是他们现在究竟想要做什么,还不甚分明,我已画好了颠倒阵法,即刻可以缩地成寸,去与五师兄会合。”
“嗯。”奚未央微微点了一点头,“然后呢?”
李寻墨被他给问住了;“……然后?”
“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