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喜欢,很喜欢……”
喜欢到,从今以后的生命里,顾鉴都再难想象,自己会重新再对其他的什么人动心。
不可能了。
再也不会有了。
顾鉴几乎时刻都在怨恨着自己被魔脉“选中”的不幸,却唯有一条不知是否应当感谢,——如果不是因为这该死的魔脉,他或许还将会长久的沉浸在对奚未央的抗拒与偏见之中,而非像现在这般,能够幸运的去了解,靠近奚未央。在顾鉴二十余年父母双亡、敏感阴郁自认“放逐”的人生里,与奚未央在一起的三个多月,便是他至今最大的幸运与幸福。
“唉……”
有太多不知应当如何说起的话,最终都只能够化作一声低叹。奚未央的语调中隐隐带着些许怜悯,顾鉴听见他对他说:“真是个傻瓜。”
——至于这个“傻瓜”,究竟说的是顾鉴,还是他自己,恐怕就连奚未央也得不到答案。
“你快些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奚未央深深的呼吸,他告诉顾鉴:“离开这座草屋,一路向南下山,以你现在的脚程,走上五天,就可以离开玄冥山的地界。——逃命去吧,顾鉴。珍惜你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机会,永远也别后悔,别回头。”
“走啊!”
奚未央平静之下压抑蕴藏着的怒意,好像在此刻全都瞬间迸发了出来,他用力的踹了顾鉴几下,冷笑着问他:“你怎么又不动了?舍不得了?——还是非要我叫你滚,你才甘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