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鉴扯下了一个大谎,但为了活下去,他也唯有硬着头皮继续骗。说实在话,在此之前,顾鉴从来没有对男人产生过任何的兴趣,何况是那时已经成为他心理阴影的奚未央,但就像是他自己说的,话糙理不糙,——馋一个人未必是真的爱对方,但若是连对方的身体都不渴望,那么又从何说“爱”呢?
第一次尝试亲吻奚未央的时候,顾鉴整个人都在发抖。
奚未央安慰他:“别紧张,没关系的。”
然而顾鉴其实并不是紧张。
他是真的害怕,甚至还有一点生理与心理的厌恶。
顾鉴安慰自己,没关系的,熄了灯,就当对方是根木头,再不济萝卜白菜也行,反正随便什么东西都无所谓,只要克服了最初的心理障碍,在全凭本能的摸索下,顾鉴竟然没有走错路,甚至在稀里糊涂的第一次结束后,他还继续半是明白半是糊涂的探索了第二、第三次。若非奚未央自己也是个空有理论、一知半解的人,只怕是早就要把顾鉴踹下去了。
在自责与愧疚之下,奚未央对顾鉴包容的过分,他们就像是在做一场定好了时间的美梦,梦醒之后万事都将重归现实,那么便在梦中恣意放纵。不算美好的第一夜过后,顾鉴好像忽然找到了一种全新的报复方式,——反正不论他做什么,奚未央都不会反抗。
第一个月的时间在颠倒的昼夜中稀里糊涂的度过。
顾鉴曾经天真的认为,相互不喜欢的两个人,哪怕是在一起待得再久,他们也仍旧不会相互喜欢。可现在,仅仅一个月的时间,顾鉴忽然发现,或许“日久生情”什么的,并非是骗人的胡话。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顾鉴记不清。总归,他已经习惯了自己目所能及的地方,有奚未央的存在,他习惯了与奚未央同床共枕,每日伴着对方的呼吸沉眠与苏醒……他时常会忍不住的想要去亲吻奚未央,然后他们会相视而笑,——不知道究竟在笑些什么,大抵只是纯粹的感到欢喜。
对奚未央的称呼从最初的“师尊”,变到亲昵的“皎皎”,顾鉴拥着奚未央一道躺在屋顶上数星星。相比于第一个月近乎刻意的纵欲,第二个月里他们好像更喜欢呆在一起做一些无聊的事情。顾鉴开始对奚未央产生不必要的好奇:“皎皎以前……有喜欢的人吗?”
奚未央摇头,他老实的回答:“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