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鉴是听见过陆离唤奚未央“皎皎”的,正因为此,他刚才才会脱口而出一句“皎皎怎么这样”。他那句话中的皎皎,分明指的就是奚未央,而非是什么曲子,但现在,奚未央要问他,那么奚未央所问的“皎皎”,又究竟是指的这两个字,还是什么人呢?
时至如今,顾鉴唯一可以庆幸的,大概也只有这个世界里流传的诗文,有许多都是与他原本的世界相通的。否则,若要叫顾鉴临场发挥,他可怎么说得出来?
飞快地过滤了一遍脑子里目前能够记得起来的东西,顾鉴试探着开口道:“‘皎皎’二字,应是……”
“应是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奚未央:“……”
奚未央听闻此言,先是诧异,而后沉吟。他问顾鉴:“这是你自己以为的?阿镜,你果真知道,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吗?”
顾鉴果断道:“其实弟子也不是很懂,主要都是听我爹念的。”
只要把一切都推给顾砚,顾鉴好像就能够收获无穷的底气。仿佛为了证明自己所说的话都是真的,顾鉴当场便对着奚未央继续“背诵”了下去——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皎皎如月,何时可掇。
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顾鉴道:“我爹爹经常念这首诗,弟子听得多了,也就记住了。——师尊,我没有背错吧?”
奚未央摇头:“没有。”
“我只是在想……在想你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