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是礼貌。既然是顾鉴首先不礼貌的, 那也就不要怪奚未央生气了。
顾鉴这家伙, 平时看着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但实际要对付他很简单,——奚未央只需要不搭理他,就可以了。
于是,从一叶院到心渊境,回程路上, 不论顾鉴怎么缠,奚未央都狠下心来, 再没同他说过一句话。顾鉴心里知道, 奚未央不可能永远不理他,最多最多沉默到明天,奚未央总会同他说话,然而顾鉴仍旧惶恐, 他不想要、甚至是害怕奚未央这样冷漠的待他。
“师尊?”
“师尊……”
“师尊, 我错了, ”无可奈何之下, 顾鉴只有道歉讨饶这一条路可走, 顾鉴小心的哄奚未央道:“师尊, 弟子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好不好?”
奚未央:“……”
奚未央的确是生气,可要说顾鉴究竟做错了什么,他其实也算不得如何“错”。顾鉴只不过是把奚未央给惹毛了而已。奚未央终于忍不住, 开口问顾鉴道:“你口口声声说你错了,那我问你,你错在了哪里?”
顾鉴:“弟子错在了……”
话说到了一半,顾鉴忽然停住了,他似乎是很有些纠结的问奚未央道:“师尊,真的要说吗?”
“……”
奚未央冷淡的道:“你自己说的,你知错了,下次绝不再犯。若是你连说都说不出来,我又怎么信你的绝不再犯?”
奚未央心中暗想,他倒是要看看,顾鉴仅凭着一张嘴,能巧舌如簧的编出些什么理由来。
却不料顾鉴听了奚未央的话,竟然深以为然。——他的确是有错,错在放肆的出言“嘲笑”奚未央,却忽略了以他此时的身份,根本就没有这样做的资格和权力。
太会洞悉一个人的情绪,是一柄双刃剑,使对了人甜甜蜜蜜、皆大欢喜,可一旦使错了对象,大抵就要成了被斩的杨修,——没有人会喜欢,自己完全被另外一个人看穿的感觉的。
想到这里,顾鉴不禁肃然道:“弟子有错,错在不应当妄自揣测师尊的心意。揣测也就罢了,竟然还自鸣得意的说了出来,实在是恣意妄为至极。师尊心里生气,怎样责罚我都无妨,顾鉴绝无半句怨言,只希望……师尊不要这样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