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问奚未央:“这有什么很不好意思承认的吗?”
奚未央:“……”
奚未央叹了一口气,承认道:“我偏袒他。”
“人心总是偏的。”
人一旦有所偏心,便会生起私心。奚未央平静的看了一眼孟澧泽,而后又重新看向了陆离。
奚未央道:“师兄,你不必再来劝我了。”
“我知道,你也好,五师弟也罢。你们都不认为,我是顾鉴最好的老师。——但那又怎么样呢?”
“顾鉴是我的徒弟,我们是如此的相像。”
“只要心中的信念不改,修什么样的道,走什么样的路,又有什么差别?若是杀道可换天下太平,以杀止杀,又有何不可?”
陆离:“你自然是可以的。”
他向着奚未央,走近了两步。陆离垂首,淡淡的望向了奚未央怀中沉睡的顾鉴:“可是皎皎,你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是你。”
“你可以压抑自己的杀意,秉持自己的信念。收服红妆为命剑,走出一条独属于你的路来。——可顾鉴,不是你。”
“他的杀心如此之重,执念又如此之深。来日凡有一念之差,后果将不堪设想。”
这样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陆离不敢用玄冥山,用四境的安宁去赌。
他终究还是劝奚未央:“顾鉴仍是你的弟子,五师弟不过是代为教导一部分而已,这又有何不可?”
“皎皎,你在作为顾鉴的师尊做出决定之前,是否应当先想一想,自己更重要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