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未央先是不管他,兀自更衣洗漱,等到一切完毕,这才又开始叫顾鉴:“阿镜, 我知道你醒着,你还准备在被子里躲多久?”
顾鉴:“……”
顾鉴闷在被子里, 哼哼唧唧的扭了扭, 他不情不愿的探出半张脸来,睁着一双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奚未央,说:“师尊,我昨夜没睡好, 我困。”
奚未央:“我知道。”
奚未央也不是那种深度睡眠的人, 或者说, 修炼修到了他这个地步, 除非是重伤昏迷, 否则正常状态下, 他们是几乎不可能陷入“沉睡”这种状态的。顾鉴昨夜躺在他的身边辗转反侧,接近凌晨方才熬不住的迷迷糊糊睡去。奚未央也不直到,顾鉴这样小小的年纪,究竟能有什么心事,五岁就开始失眠了?
顾鉴:“……”
如果要顾鉴总结一下失眠的原因, 那大概就是喜忧参半吧。
能够和奚未央睡在一张床上,哪怕只是并排躺着,顾鉴心中也依旧激动的不行,恨不能在床上翻跟斗打滚。奈何快乐总是短暂,顾鉴转念想到,再过几个时辰,他就要忍受开脉那非人的剧痛了,心中所有的快活喜悦顿时减半,真真是越想越怕,恨不能长叹出声。
昨日听见顾鉴说怕疼,奚未央觉得可以理解,毕竟谁都不是受虐狂,不怕疼,难道还喜欢疼吗?但问题是,顾鉴的这种怕,是不是有点怕过头了?
沈清思和沈不念开脉的时候也疼,但他们哪怕是自我安慰,也要安慰自己说“不怕”,哪有像顾鉴这样,越想越怕,能赖则赖的?
奚未央对顾鉴道:“你再是赖,也一样躲不掉。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阿镜,你是自己乖乖的起床呢,还是要师尊来提你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