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思!”
奚未央垂眸,他的唇舌未动,与沈清思密语传音:“不念他相信自己,可以做到。你作为她的姐姐,又为何不信?”
一面盼着孩子能学会独立走路,一面又舍不得松开搀扶的手,只生怕孩子真的会摔疼摔伤。长此以往,沈不念早晚会习惯于默认自己的“做不到”,从而越来越抗拒逃避尝试,只有逼着他走出舒适区,自己真正地独立做一次,他才能够掌握清楚,一件事情自己究竟能够做到何种地步,又尚且存在多少的不足。
独自立于湖心亭中的沈不念深呼吸一口气,他静静地盯着那一瓣莲看了许久,深深的将其描摹入脑海,沈不念闭目,以灵识感知去感知自己所想要取之物,双手有条不紊的结出法印。
随着沈不念指间法印的变化,湖心亭旁的白莲微微颤动了起来。也不知是不是被沈清思的情绪所感染,顾鉴也紧盯着那朵白莲,手心里为沈不念捏了一把汗,——忽然,莲身猛的一颤,一瓣莲花若为清风所托,晃晃悠悠的便就向着湖心亭中飘去。
沈清思与顾鉴,齐齐松了一口气。
何曾想,他们的这一口气还未吐完,那瓣飘荡在空中的莲瓣,已骤然失了依托,轻飘飘落入了湖水之中。
沈不念全身脱力,他满头大汗,勉强支撑着身体站立,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沈清思急了,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入亭中,扶住沈不念急切的问道:“你怎么样?”
沈不念还没缓过劲儿来,说不出话,只能用力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顾鉴见状,也想过去,却被牵着他的奚未央捏了一捏小手心。
顾鉴疑惑抬头:“师尊?”
奚未央俯下身来,好戏变戏法似的,笑着将自己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伸出来,顾鉴定睛一看,他袖袍下,指尖拈着的,可不正是沈不念刚才施法失败的那一瓣莲花嘛!
奚未央说:“阿镜,你拿着这瓣白莲,去告诉不念,让他不要失落。你就说,师尊已经收到你的心意了,他很满意,也很欢喜。——去哄哄不念,让他开心开心。知道吗?”
顾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