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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未央或许的确有些偏执,——这一点仍旧有待观察。但他却绝不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

甚至,他表里如一到,几乎能够让人一眼看穿,不带任何的悬念。

他有愧于顾砚,也有愧于顾鉴。顾鉴在这一刻,忽然无比深信,原小说中,奚未央和男主说,在他成为了废人以后,他会仔细照料他一生。这绝对是真话。

可那又怎样?

明明能够活蹦乱跳,有谁又会心甘情愿的,余生做一个动弹不得,只能被人伺候的植物人?

傻子听了,都要觉得是个天大的笑话。

顾鉴不由得替原书中的男主感到惋惜,——那原主也是个不懂变通之人,根本看不清奚未央真正的软肋是什么。你光和他强调自己是无辜的,自己没做过坏事,不应该被如此对待有什么用?唯有不时反复的在奚未央的耳边身畔提醒,让他谨记着自己的愧疚与悔恨,方才能够让一个心中满是天下苍生的人,在做决定时迟疑与姑息。抑或更进一步,成为他唯一的例外。

奚未央缓缓地站起身来,面色苍白如纸。

他的伤其实已经养好了,可言语伤人,奚未央只觉像是有人狠狠地冲着他的胃部打了一拳,使他心底冰寒。

“……对不起,顾鉴。”

“是我迟了。”

金乌沉落,奚未央迟疑着想要去牵顾鉴的手,他说:“天色晚了,你还小,一个人在水边不安全,我送你回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