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您的身体……”
“无妨。”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飘忽听不真切的缘故,顾镜总觉得这道说话的声音,好似带着一种大病初愈的虚弱喑哑:“他怎么样了?”
“……仍旧还是在烧。”少女柔软的嗓音中,隐含忐忑与担忧:“昨日晨起,热度分明退下去了,哪里料到傍晚又高烧起来,惊厥了好几次……给他喂药,不是喂不进,就是好容易喂进去了,没多久又全吐出来……”
才五岁,还没开脉的孩子,用不得修士的仙丹灵药,只能按照寻常人的法子来治,可是如今四五日过去,顾鉴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还被下了“病危通知书”:如果今天还是喂不进去水和药,只怕这孩子就难办了。
“阿镜……”
原先遥远的说话声忽然靠近,伴随着这一声呼唤,顾镜感觉到有一只大手,托住了自己沉重的后脑勺与脖颈,他的身体一轻,似乎是被人抱了起来,正靠坐在对方的怀中。
那人的手掌,一下一下安抚的轻拍着顾镜的后背心,这一次,顾镜终于可以清晰的听清楚,对方所说的每一个字了。
他说:“阿镜,别怕。”
“我们已经安全了。”
温热苦涩的药汁被喂入口中,顾镜的舌头一阵发木,本能地就想要吐掉,却被抱着他的人不轻不重的一按下颚,顾镜还来不及反应,口中的药汁便已经咽了下去。
“乖。”
顾镜:……
救命。苦成这样的药,他才不要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