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血眸死死盯着自己,钟旺身体不断颤抖,害怕在心底滋生。
她悄悄挪动眼珠子,让李公公与轮椅背拥有她全部视野,手控制不住般,摸向她刚刚放在地上的长刀。
钟旺太害怕了,她对人的恶意极其敏锐,她几乎能从那双眼眸里辨出储君对她的痛恨,对她的恨意,对她的怨诉。
明明,她从未见过储君,也没怎么招惹晏城,怎么会得了储君这般多的恶意?
陶严也察觉到些许,他默默站在钟旺身前,替她挡住不少来自谢知珩的恨意。
不清楚从何来的恨与怨,但陶严心偏亲近友人,不愿友人受此精神磨难。如果惹怒了储君,大不了他不在京城当官,下江南回陶家,或是偏居一县,或是被贬岭南。
“钟旺,郎君跟孤提过你,到孤身边来。”
储君的声音极其暗哑,又略带哭意,可又在压抑着情绪,钟旺困惑不解。但储君一令下,她不得不起身拍去衣角的草屑,走到储君跟前。
真正直面时,钟旺闻到一股很浓的血腥味,也看到垂落的发缕,遮掩住储君脖颈处的伤痕,也看到扶手上手指血淋淋,皆是木屑。
钟旺吞了吞口水,为这浓得要吃了她的血味,也为储君满身的伤痕。
到底是谁伤了殿下?
晏府护卫重重,枝条又有鸟状器物蹲守,谁能伤殿下半点,难不成是殿下自个伤了自己,自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