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晏城在京城时,服侍的宫人都脱下宫袍, 藏去宫廷花纹,静默地服侍一旁。陶严也因此观察这等细节,来探寻贵人是否在府上,今日宫人皆着宫袍,宅邸比往日还要静默,他们面容上所有的情绪被压抑,脸上庄严不改,好似身处皇城一般。
陶严默默吞咽一下,将跳至喉咙处的心给咽回去,不敢出一声,沉默跟在宫人身后。
让他往左看,陶严包不往右看的。让他待在正厅,陶严包不忘后院去,连好奇心满满的钟旺,都被他拉住,不准到处乱窜,不准到处乱摸。
因着伺候储君,晏府大部分物品皆为御赐,陶严端个杯子,都能察觉杯底宫廷造的凸起图案。太过珍贵,陶严不愿奢侈过活,可盏内茶汤青润,茶香扑鼻而来,让他心痒痒。
贡品级别的茶叶,江南茶商特意上贡与皇室,陶严在江南时,能借陶家势力喝上几盏,到京城时,他喝的茶叶都是从叔父那儿薅来的,味道自是比不上贡茶。
陶严抬眸,见宫人端来的糕点也是色香味俱全,端是个御膳房标准,又深知晏城饕餮性子,其食物更是不逊色。储君在,膳房不敢怠慢,品质更是极佳。
陶严忙让钟旺尝几个,见见世面:“试试。天后太子妃逝去后,宫里便没个正经主人,已经好久没举办过宫宴,就连堂妹都很少吃过这等美食了。”
“嗯?阿枫吃得很少吗?”钟旺被塞了块糕点,仍是冬日,她却从糕点中尝到秋日海棠、春日桃花,不少好景在她嘴里呈现。
陶严点头,转眸看向宫人:“劳烦问问,地理志还需多久?”
宫人:“我这就去问问。”
宫人踏出正厅,问赶来的姐妹:“客人着急,怎么没取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