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常言论迹不论心,论心世无圣人。这些人此刻的心是满怀悲痛,满怀痛惜。他们的情绪或只持续一段时间,可这些时间里,他们会烧些纸钱给那些妇孺,会求神拜佛,哭诉妇孺的命运多舛,求神佛给她们一世富贵命格。
也是此,晏城不太悲伤,他只是会默默烧纸钱,会在远离长沙郡寺庙的佛像前,跪求神佛悲悯,以为不在系统掌控范围之外。
他的悲悯,心是好意,举止是为良善,却都被系统恶意使用,让京城内的储君更在病榻间。
钱维季比之晏城,感性思维有些过多,眼泪汪汪,嘴里呜呜大叫:“呜呜呜,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死的不是自己的妻儿吗,不是自己的亲人吗?居然连一滴眼泪都不掉,冷血冷心肠的人,以后有得苦吃!”
他太过感性,沾了满袖的眼泪都觉不够,还得让解平为他擦拭眼泪。
可能哭得太厉害,钱维季觉得丢脸,便把苗头对准不曾改过脸色的晏城,念叨着他个文学生,都不如自己这个理工男感性,背论语背得入迷,被这封建社会洗了脑,不在乎人民群众了。
归去郡城的路上,晏城托着脸颊,声音闷闷的:“对你我而言,他们不是书上的一行文字吗?”
钱维季是后世人,这些抛妻再娶的人恐怕连历史书都上不了,何必为此伤心,何必为他们这等负心汉伤心。
于晏城,他是破界而来的异世人,此处对他不过是一本小说,所有人都是纸上文字,都不过是他人笔下的设定,晏城自是懒得当真。
能让晏城当真的,不过是远居京城,高坐明堂的储君而已。
不过,晏城还是把此地的事,写成书信寄给谢知珩,说尽长沙郡的风土人情,说尽那些人的冷心肠,说尽他的相思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