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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后尚在病中,她挥挥手:“且退下吧。”

“是!”众人后退,离开德阳殿。

谢知珩也跟着离去,不想被天后唤住。

天后:“去与清檐说说话吧,她近日思绪烦杂,又在孕中,容易胡思乱想。作为丈夫,你该多关心她。”

谢知珩垂眸作揖:“是,孩儿这就回东宫。”

等谢知珩离去,天后撑着因病而痛的头:“余还需多撑会,多为那些弱女子谋些生存之道。”

服侍她许久的秦嬷嬷,眉头皱着,为她按摩穴道:“殿下也知你意,虽道远,殿下会走下去的。”

“希望吧,女户自立的政策,得早早施下去。”天后轻叹一息,枕在掌心。

时未有尽,但道会走到底。

熹始二十六年。

春雨压得整个天都阴沉沉的,钱维季咬着笔头,侧窗听雨眠。

这时,门外有人敲门,小厮去开,钱维季看不见来人的脸,油纸伞往前倾斜,遮了这人半张脸。

“谁啊?下这么大的雨还出门,不踩得满地污泥,是不知道大雨不出门的道理。”

钱维季不解,但为屋内主人,得亲自去迎客。

走到跟前,仍不见其脸,钱维季不满:“你谁啊?”

“哼呵!”女子的轻笑声,让钱维季堵住后续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