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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珩扫了眼书架上堆满的书籍,高为太子,他习得的经典,传入的思想,可不止儒者一家。

遥想熹始十九年,那时苏大夫为剥去郎中职位,也未授予钟仪大夫一虚名。

德阳殿内,只几人站立,谢知珩还未掌权,是由垂帘听政的天后处理朝中一切事务。

也非是谢知珩尚未弱冠之由,而是天后早与熹始帝,二圣临朝,对朝中事务自是清楚。

天后高居其上,眼尾扫落的胭脂正红,眸子低垂,望向站立不安的苏郎中。

“你的罪,能言大,也可言小。”天后侧着脸颊,“可余只见果,不愿思其因。”

苏郎中为此不满,也委屈,又冤屈足以:“天后明鉴,臣只是协助陛下出宫,臣不知会酿造如此大错。”

天后转眸看了谢知珩一眼,谢知珩拿过李公公捧着的奏折,递给苏郎中,说:“大理寺已查清,苏郎中可展开看几眼。”

苏郎中颤巍接过,却不敢看,因为罪已出,也已查出。

“臣不服,死去的不过是低贱的、出卖皮肉的妓女,哪里配让大理寺出手!”

大理寺卿面色不改,他身后的殷少宿却咬牙切齿,宽袖下的手指紧握,满腔的愤语几乎要骂出,被大理寺卿拦住。

范衡瞪了殷少宿一眼,脚后跟狠狠踩着他的鞋尖。

虽无言,却让殷少宿不敢再动,眸眼通红,瞪看仍在为自己开脱的苏郎中。

绕于指尖的飘纱,又堆在掌心,天后缓缓低垂头,靠着扶手,枕在掌心中,不言。

若月盘似的脸上,缓缓低垂她的杏眸,本是无害娇怯的存在,却在眉目的锋利中,数年的高位中,积压了不少的威严。

“妓女?时人常言妓子,淮阳巷的楼苑也不分男女,苏郎中为何独独言妓女?”

天后微哑的声音穿纱帘珠帘而入,不裹挟任何情绪,却震得他们齐齐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