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页

他每走近一步,支撑偌大艳阳宫的大柱,遍布其上的划痕越发凸显,几乎抓进这殿室的森森尸骨里。

系统存储积分不足,无法扫描,只能翻出丢弃在回收箱里的报告,展示在屈成霖面前,敷衍他。

没有任何意外,排在最前的依旧是那让屈成霖憎恨的存在,永远一帆风顺的太子。

可真是让人嫉妒的存在。

落地即为太子,父母恩爱,熹始帝不因朝堂事务而自卖自身,在后宫里雨露均沾。

也不会因保护真爱的名义,冷漠心上人,他直接正妻、后位对待。

哪怕皇后的娘家执掌盛朝大半的军队,对皇位的危险足以让任何在位皇帝怀疑他们的忠诚,他们的野心。

太子出生后的每一条道路,都是熹始帝亲自为他铺就,无需回头,只用往前,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帝位。

屈成霖几乎能回想起,曾藏匿在太极殿,又保管在琅琊王府中的诏书。

那是早早被熹始帝立下的登位诏书,黄布帛上盖满了玉玺印。是每次新年时,熹始帝在妻儿熟睡时印上的,充斥满满的父爱。

“朕也想夺舍谢知珩,可每次你都说积分不够!”

屈成霖崩溃,抓着散落的半白半黑的发,稀疏的模样,好不可怜。

地位无比崇高的,万万人之上的皇帝,于无声中崩溃,甚至连唇瓣都不敢轻易张开。

因为屈成霖怕了,在夺舍的第一日,被天后指认为非圣人时,在被谢知珩囚禁时,用慢性毒药喂灌时,被他们探知出外来系统的存在时。

他便怕得不成样。

“永远不要轻视生活在以前的人,能在史书中留有名字的人,何曾不是耀眼夺目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