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雍少阑淡淡嗯了一声,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银装素裹、洁白纯净的世界,眼底不禁流露出一些伤感来。十六年前也是冬月,他的父兄带兵出政,清理外乱,却意外双双战死。但如今他已经快忘记了父兄的模样。他眸中倒影不是纯洁的世界,而是等积雪化去露出腐朽的枯叶和即将要来临的、无限的勃勃生机。
这是一个可以由他肆意控制的全新王朝。
雍少阑:“尽快回京。”
……
赵言原本以为要等上十多日才能回京呢,结果雍少阑和他说完的第三天,一群陌生的文武百官就赶到了关阳,见面啥也不说,稀里糊涂就匍匐在地,抱着他的大腿哇哇哭:“殿下您受苦了!都是臣等愚笨,才让殿下在外漂泊这么久!殿下!殿下!”
赵言也不知道和他们说什么好,只能一个一个去扶,里头看着有不少七老八十的老臣,这要是哭出个好歹,岂不是罪过。
结果这群人见他去搀扶,就哭的更厉害了,足足哭了快半个小时,然后就跟商量好似得,齐刷刷都站了起来,请他回宫继位。
赵言这才上了马车,结果又发现之前伺候自己的小周子也回来了。小周子一见到他,消瘦的小身板也跪在地上磕头:“殿下,殿下奴才终于又见到您了!”
“我这不是好好的,快起来吧,”赵言把地上的人揪了起来,随后便上了马车,等大部队走了快半个小时,赵言终于忍不住了,掀开了帘子,问外头坐着的小周子:“那个,阑兄呢?他怎么不和我坐一起。”
“啊……”雍少阑和赵言的事情小周子知道的一清二楚,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他只能硬着头皮道:“雍王殿下在前头骑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