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南县一个边城小县,也十分繁华,闹市上来往的商队络绎不绝,因得最近朝廷动荡,白天也有不少官兵巡逻,叫卖声掺杂着哒哒的马蹄响,嘈杂的很。
王教谕顶着草帽,眼看就要到了镖局,不忘问王大勇:“那金扣子让你垂扁了,你可听话了?”
宫廷大内用的物件都稀奇,即便是几个做工精美的金扣子,也很容易被认出来,金属质地柔软,几锤子下去就变了形,虽价格大打折扣,却可为贵人免去不必要的祸端。
“好好好,这样贵人便不会轻易被发现,”
王大勇默了默,慢吞吞道:“会不会连累咱们村?”
其实那夜少年求他,王大勇打心底里是不愿帮忙的,他虽不懂那么多,却也知道和朝廷惹上关系,没什么好下场。但又瞧着两人一弱一病实在可怜。现在冒着风险做事,他又后悔了。
王教谕看出来王大勇担心,哼了声,一扇子敲在他脑袋上:“老夫看人很准的,你别忘了,要不是贵人修了学堂,你和刘老头家里的姑娘可说不上话。”
“嗯,”王大勇一听这话,心里定了定:“那俺是应该报答。”
王大勇是个孤儿,靠着打猎和砍柴为生,前几个月朝廷突然来了知南县许多官兵,说是要在知南县下辖的乡镇修学堂,一天十文钱,村里的不少青壮年都去了。后来学堂修好了,因有隔壁镇子上的娃娃,要管饭吃,便需要柴火。小王寨的村民觉得王大勇一个孤儿,又没媳妇,可怜巴巴,便将这差事给了他。
王大勇就是这时候认识了在学堂教书的刘姑娘。
王教谕提起来这件事,便看王大勇的脸色有些不好,清了清嗓子:“这钱应当花不完,剩下的你回去问问贵人,兴许就赏了你,有了银子,你还怕你那桩婚事不成?”
“他们之前给俺银子了,”王大勇摇了摇头,“这钱不是俺能长久挣的,花完了可咋整?刘小姐是富贵人家的,俺不该耽误他。”
“……那你还天天贱巴巴给人家家里送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