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言牵着雍少阑的手,深一脚浅一脚踩在杂草丛生的树林里,露水很快弄湿了他们的鞋袜。
他们就这样默不作声的走啊走啊,走到了破晓时分。
赵言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摔了个狗吃屎,手被地上的石头擦伤了一大片:“嘶……”
手掌心火辣辣的一片,赵言本能哼了一声,赶紧闭上了嘴巴。
赵言:“我,我没事,继续。”
他们已经走了整整一夜,困乏自然是不必说的,雍少阑常年行军,这点路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但是赵言就是个养尊处优的小皇子,即便这些日子一直跟着赶路,却也不如现在狼狈。
雍少阑站住脚,拿了帕子给少年包裹上手,“我背你。”
“不,不用……”赵言小声道:“本来就已经很累……”
赵言话音未落,雍少阑已经背过身去,回眸看他:“上来。”
赵言爬上雍少阑的背。
秋天的夜晚有这么冷吗?
以往到了这个时候,夜晚的金陵河畔便格外热闹,丝竹管弦声在河畔两岸不绝于耳。南宫府小三层的花船飘在水里,造型夸张的豪华游轮每每出行,便要引来全部人围观。
“七殿下又出来玩儿了!”
“小殿下年纪轻轻便出落的一表人才,看的奴心花怒放!”
赵言就坐在甲板上的摇椅上,听商女吟唱、听学子作诗、欣赏金陵河畔两岸偷偷看他的漂亮女子再和沈不语下上一盘五子棋,喝一杯葡萄酒,微醺的时候躺在步舆上,被抬回到南宫府,再惹来他妈一顿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