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栖年声线因紧张和激动而破了音。

面前男人年龄早已不再年轻,脊背依然挺直,“砚砚,你……还要我吗?”

同样煎熬痛苦的何止他一个。

只有上战场时才能短暂放下和爱人记忆里的点点滴滴。

晚上休息,梦里,全是他。

无数次一只脚踏入鬼门关,想的念的,是亲手送走的那个人。

楚栖年迟迟没有动作。

“对不起,本来想悄悄跟着你,想着如果你把我忘了,这辈子,我就……”

任南酌话没说完,被一巴掌打的偏了偏。

楚栖年力道很重,开口那一刻潸然泪下。

“任南酌!整整十四年,我盼了你十四年!为什么回来……不第一时间找我?”

早一刻见到他,只会早一些欢喜。

“你凭什么自己做决定,把我送到这里来!”楚栖年喉间剧烈哽咽。

他哭的时候,任南酌慌了神,心里宛如有一把利刃来回翻搅,痛到他喘不过气。

他凶狠不过几秒,委屈的哭道:“任南酌……我想你想的快没了命……”

楚栖年手指一松,扔了篮子。

抱紧任南酌,他才发现,这不是幻觉,也不是梦境。

他不想提这些年如何过来,说出在心里演练千百次的话。

“等到你了,别再抛弃我行吗?”

那双颤抖的手指攥紧他的衣服,楚栖年止不住发颤。

“任南酌……我已经不是十九的楚识砚,我不再年轻了……”

任南酌抱他的力道恨不得把他揉进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