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栖年抬眼,眸中冷冽一闪而过。
“我们为了考核,抓妖,无所谓它们有没有做过坏事,玄惊木的母亲,只是想带着他活下去。”
薛陵游心中懊悔不已,“小十七,师兄的错,是我口不择言。”
“大师兄,你知道亲眼看见母亲被一次次凌辱是什么感觉吗?你也没有被鞭子棍子打断过双腿吧。”
“这些玄惊木承受过,他的童年始终被阴影笼罩,直到最后,他只能看着母亲成为青楼妓女,为了让她解脱。”
楚栖年深吸一口气。
“玄惊木亲手勒死自己的母亲,如果他的母亲想死,早在一开始,便自杀了。”
是要有多绝望,才会选择求亲生儿子杀了自己。
“所以大师兄,皇城国公是当年害玄惊木母亲进入青楼并且凌辱她的罪魁祸首。”
楚栖年攥住薛陵游小臂,步步紧逼。
“现在你告诉我,到底谁才是坏人?”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谁愿意去做一个人人唾弃的坏人?”
薛陵游沉默良久,最终抬手抚摸楚栖年发顶,愧疚道:“对不起,是师兄不了解情况……”
“我并不是想朝师兄撒气。”楚栖年侧过身,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薛陵游跟上:“师弟,是我过激了。”
楚栖年只觉得累得慌,往门前木椅上一坐。
“我知道师兄关心我,不过在做出选择那一天,退路已经堵死。”
小师弟性格很倔,薛陵游一直知道。
“嗯,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劝你。”
薛陵游拢着楚栖年的双手,蹲在他面前,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