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衔星又昏迷了。

这一次,哪怕是郁江倾都能清楚看见他身形边缘的涣散。

【降维程度已经要到最高了,这次可能就是】火苗声音颤抖,没敢把剩下的话说出来。

这次可能就是彻底消散了。

火苗没跟两个郁江倾说什么当宿主的,先不说它不想要第二个宿主,光看两人的样子。

恐怕会直接跟着凌衔星去。

两人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坐在床边。

已经整整两天,滴水未进,自虐般让自己维持住最后的冷静。

这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黑暗,没有任何光线。

无数的锁链交错纵横,编织成一片罗网,将中央的少年囚困,禁锢他的四肢,从他的心口穿透而过。

倏而,刺目的白光自远方乍亮,凌衔星缓缓抬头。

他看见了他的一生。

年幼时,村落被屠杀殆尽,他被父母藏在地窖中逃过一劫,亲眼看着父母被一刀一刀剁成肉泥。

他变成了流浪的乞儿,在风雨飘摇的江湖跌跌撞撞长大。

未进江湖,总抱着佳人侠客的美好幻想。进了江湖,只见腥风血雨,弱肉强食。

最开始,他只是想要吃一口饱饭。

可命运推着他一步步向前,不得停歇,无处休憩。手持长剑厮杀,被推搡着登上了那最高的位置。

少年意气风发,佻达玉容,是江湖千百年来最年轻的盟主。

被封印的记忆一点点复苏,凌衔星怔怔看着眼前的另一个自己。

笑容从不达眼底,看向他人的时候总是保留了距离,哪怕是最亲近的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