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哦是哦,过两年都可以结婚了。”策砚贱嗖嗖道。
但这话戳痛了许秉文,他嗤笑一声,“你都二十八了,你不也没结婚?没找到喜欢的?戒指送出去没?我都打算喊妈了。”
对面是一阵沉默。
许秉文意识到自己语气太冲了,脸一下热起来,羞耻得要挂断电话。
按断前,电话那头如多年前那般,传出令他大脑空白的回应。
“有,我有喜欢的人了阿文。”
许秉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他就这样一步一步在寒风中走了五六个公里,将多年前从家到小餐厅的路补上了。
那时,是策砚开车带他去的。
兴许是室内太暖和,融化了结在脸上的霜。
反应过来时,许秉文已经泪流满面了。
被母亲丢下没哭,被父亲家暴没哭,被同学欺负也没掉一滴眼泪。
“许秉文,你恶心!”他吼了一声,“你恶心,你好恶心,你怎么,喜欢男人,喜欢男人!”
他每说一句就打自己的脸一下。
“你为什么要喜欢他,还因为躲他考到北方来,你为什么,呜呜呜,你为什么,不能好好当他儿子,呜呜呜……他有喜欢的人了,呜呜,嗝,他会把戒指给出去,呜呜呜,呜呜……”许秉文的手停下,将自己围成一团,靠在门后,缓缓坐下。
头埋入双膝,许秉文安静下来,低声的抽泣。
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只有自己的家,只不过那时的他没有被策砚照耀过。
灯红酒绿的酒吧。
许秉文一口口喝着鸡尾酒。
喝,有什么不能喝的,就喝酒,我都成年了,少管我。
酒吧里很热,热舞的男男女女穿着很露骨的衣服,视线碾过他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