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动起来的唇角扯到了伤口,痛得他“嘶”了一声。
痛,但快乐。
“噗,”他撑着水池,低垂着头,“哈哈哈哈。”像疯子一样大笑。
班里的同学都以为他疯了,那几个又来挑衅的刺头被从不还手的许秉文打得直叫爸爸。
于是,喜提二次进办公室的许秉文得到了请教条。
迈出校门的那刻,即便路过的车扬起尘土,他依旧大口呼吸着空气。
就好像,吸入的气体带走了他身体里流淌着的劣根的血脉,将它们净化,再净化。
自由,如风。
回到老破小的居民楼,腐臭的苔藓味灌入鼻腔。
锁孔“啪嗒”一声,他倒在了被白蚁啃得不成样的椅子上,头顶的灯一闪一闪。
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第二日,许秉文将家里打扫了一遍。
整个人清清爽爽出门。
舅舅多给他打了五百,但许秉文知道,这笔钱足以切断那微弱的一丝血缘。
七转八绕,五六公里的步行后他来到了一家偏僻的小餐厅。
推门,不足三十平的地方摆了五六张桌子,每张桌子都有客人,柜台后休息的老板抬头,见是他脸上的笑并没有弱下,“秉文,又放假了?”
老板关心的声音让许秉文安心,“叔,今天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有的,这会儿还没中午,中午会送来几袋面粉要你帮我搬一下,对了,你来了的话后厨我就不去了,这几天没你在我这关节都疼。”
许秉文拿下围裙系好,“嗯,您好好休息,我去做就好。”
一年前他特地找到的这家小店,求了老板好久才肯收他,包三餐外加每个月三百的工资,后面这条是后来老板强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