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思索着这缕死气会是来自何处,却在下一瞬间突然想到——
在他与郁真如最后的对话之中,他将任务位面里所有的角色都称作‘其中一个你’,却唯独把小翠称作‘他’。
话出口前他并未想太多,现在却觉得是那样怪异。就好像……
“从来不是你不肯承认你与他本为一体,而是我。”
一片黑暗之中钟情开口。
“对吗?”
他开口的一瞬间,身侧郁真如便蓦然睁眼,却只是失焦看着虚空某处,没有答复。
“你说你的心魔是为我而生,也随我的心意变换。所以只要我一日认为光明和黑暗泾渭分明,就像你与他一样,那么……你们就会一日如我所想的那样,势如水火,厮杀不休。”
钟情嗓音干涩,每一个字都是硬生生从喉中逼出来的。
他想或许他从前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只是那些时候他的脑子都像此刻他的声音一样,宁愿罢工也不肯去面对。
郁真如说他是个鸵鸟,果真是如此。
掌心传来刺痛,钟情低头去看,才发觉神秀剑柄处的刻纹已经深深硌入皮肤。
“就因为我是个鸵鸟,郁真如,你便要寻死觅活吗?”
他丢开神秀,一把扯开横在小腹上的双手,翻身骑上郁真如腰间。
“你身上的死气从何而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