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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情提着衣摆,时不时就要在镜子前面转上一圈,眼中喜爱之情比对着未婚夫的时候还要浓烈。

沈列星看得有点好笑。

“哪有嫁衣是白色的?偏生你还这般喜欢。”

钟情停下转圈。

他没有说话,略带深意地微笑着,面朝铜镜对身后的人盈盈行礼。

婚礼变葬礼,婚服变丧服。

岂不是很应景?

虽是白衣,但火浣布亮晶晶的颗粒感反而让这素色显得华贵又出尘。

宽袍大袖裹着内里纤细的身体,厚重柔顺地垂落,宛如一只静立的白瓷瓶。偏偏风起时又轻若无物,随风飘扬时宛若瓷瓶无声破碎,化作白蝶簇簇。

门外侍者高唱:

“吉时已到!”

沈列星原本还看着镜中钟情的模样移不开眼,被这声音一惊,像是从幻梦中陡然回到森冷现实一般,之前挥散的不安卷土重来,他仓促地去看钟情的眼睛。

正巧撞上钟情看过来的视线,他心中一定,与镜中人相视一笑,朝他伸出手去。

钟情握住他的手,在他的牵引下跨过房门,行至院落中。

剑宗乃洞天福地,灵气充足,满院兰草即使三天不浇水依然精神抖擞,开得亭亭玉立。

放眼望去几乎找不同相同的品种,颜色各异形态也大相径庭。如果有不识花的人在此,大概怎么也想不到它们竟然都属于同一种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