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边传来翅膀扇动的声音,沈列星心神一动,推开窗放千里迢迢飞回的灵鸽进来。
他取下灵鸽脚边的信筒,展开后一字一句读得认真。
是一封从边城来的家书。
儿行干里母担忧,蝇头小字中句句都是拳拳爱子之心。
沈列星微笑着看完,提笔写下回信,塞回信筒中。
突然间有什么念头从脑海中闪烁而过,耳清目明的修士在最后一刻猝然松手,信筒直直掉落在地上,惊得灵鸽扑闪着翅膀欲飞走。
沈列星赶紧去看床上的人是否被他吵醒,见那人还在睡着,他才松一口气。
只是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
相识数月,悬圃他……似乎不曾给父母写过一封信。
他在原地静静站了一会儿,突然干脆地将所有画纸全部塞回乾坤囊中。
心中所有犹豫欲猜疑全部打散,他大步朝床帏走去,在钟情身边躺下。
对面铜镜映出他们二人的身形,怀中人身上吻痕遍布,断断续续的血纹印在白皙皮肤上香艳至极。反倒是他自己身上的血契纹路在渐渐褪色。
沈列星轻叹口气,看来悬圃还是将同命契回转了。
他轻轻含吻怀中人颊边被汗湿的发丝,心中思绪因着亲吻重归平静,却又被那浓烈到潮湿温润的兰香一激,几乎是立刻又有了反应。
但他舍不得惊扰怀中人安睡,只好更加深沉地埋入他颈间,嘟囔道:
“悬圃,你难道不想要我做你的傀儡吗……”
钟情当然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