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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意识到他因何而得到沈列星的爱——

因为沈列星以为他是陈悬圃。

钟情因着苦涩而陌生的痛苦万分惊惧,他想要推开身上的人,可身体却不听使唤,软弱地舍不得离去。

沈列星还在问:“那你呢,悬圃?”

钟情闭上眼,再睁开后一切脆弱的情绪都被睫羽掩藏。

他轻轻抚摸着沈列星的脸,示意他去看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

雪白光裸的皮肤上有密密麻麻的吻痕和手印,血色纹路被这些痕迹阻断得零落,因为沈列星的吻总是那样急躁,不等血契干透就舔舐殆尽。

“你看,是你自己乱亲,把契约毁了。”

他冷淡地微笑着说,“同命契种下后三个时辰内还可回转,要我也将你身上的血契也抹掉吗?”

若双方都种下同命契,便只是夫妻间情深义重的宣言。

可若只有一人身上绘制这种血契,那便等同于亲手将自己的性命交到对方手上,从此以后沦为契主的傀儡。

傀儡,夫妻,一词之差而已。

这是修真界人尽皆知的东西,沈列星却只顾笑着吻他:

“不必。我早就是你的傀儡了。”

第169章

第二日清晨,沈列星早早醒过来。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睡着过,他生怕怀里的人和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镜花水月,一闭眼就会消失不见。

怀中人极安静地睡着,这时候他不再故作深沉装他的君子,于是眉眼都柔和下来,几乎要化进窗外那缕稀薄的天光之中。墨发在这苍白的晨光下显得更加湿重,随意蜿蜒了一整个床头,却根根都恰到好处得宛若精心摆弄。

恰到好处。

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