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列星愣住了。
钟情在哭。
泪水流了满面,却连主人也不知道为何。
他怀中的这具身体因为长时间的赤|裸而微凉,可一层皮肉之下的心脏跳动却极为有力。
那里滚动的仿佛是岩浆,温度隔着胸腔也能传递到另一个人身上。
在这炽热的温度之下,所有肮脏罪孽无所遁形,烟消云散。
心魔破了。
曾经炉鼎城中被虐待的娇弱美人们逃出生天,前来寻欢作乐的世家公子则葬身火海。
弱小者长生,强大者却短命。
那到底谁才是真的强大?
谁才是真的弱小?
钟情耳畔紧贴着怀中人的脖颈,听着那里鲜血汩汩流动的细微声音。
他身体里同样有这样的声音,因为他活着。没有父母的照看,没有天道的眷顾,可他还是活下来了。
既然他脚下的路是自己蹚出来的,那为何他要活在别人的目光里?
别人看见炉鼎,就说弱小,看见魔尊,就说强大。那他到底是强大还是弱小?
不重要了。
他做过炉鼎。
他唯爱艳色。
他惯会装可怜扮柔弱,卖弄风骚。
但他还活着。
并且还会继续活下去——如果命运只是一则剧本,他便要活着看到结局。
他要看看这个世界的本质,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