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剑蹭着钟情委屈撒娇,钟情却没理会它,径直出了识海,路过陈悬圃还不忘狠狠踩他一脚。
“哼,装神弄鬼。”
除了识海后他猛地松了口气,这才惊觉背上都是冷汗。
妖魔邪物最怕佛修,平日遇到凡间普通和尚他都是绕道走的。成为魔尊后养尊处优这么多年,今日倒是久违地品尝了一把濒死感。
钟情靠着桌椅缓缓坐下来,心情差到极点。
他是真的差点以为自己会死在那佛光底下。
再想想陈悬圃那些大言不惭的话,更是脸色铁青。
压不过沈列星这个天道宠儿也就罢了,怎么连陈悬圃那个小白脸也压不过?
他挥手唤来镜子,看着镜中影像——这般高大威猛,陈悬圃是怎么敢对着他大放厥词的?
难道他真的一日为炉鼎,就终生是炉鼎了吗?
他越想越怕,已经到了坐立难安的地步。
他提着剑站起来,想要出去走走,但门刚一打开,就差点和外面的人撞个满怀。
是沈列星。
他光着膀子,身上水珠不断滚落,满身都是潮湿的、略带腥气的寒意。
他双手被布条牢牢绑住了,此时正低头用牙齿咬着给布条打结。
他打了一个很结实的死结,然后朝门里的人憨憨一笑。
“悬圃,我知道你是因为我不听话才生气。你看,我现在重新给自己绑上了。”
他上前一步,膝盖轻轻捧着钟情垂下的剑尖。
“我们再来一次好吗?这一次我一定唯命是从,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