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霜寒气能隐匿妖魔身上的邪气,故而越是寒冷的地方,妖邪便越多。南境谯明山便是众妖最为活跃的窝点,即使几千年前诸多大妖凶兽都已锄尽,到如今依然是妖族的圣地。
而北地却从无妖邪作乱。
那里就好像它白雪皑皑的表象一般,神圣洁净,仿佛不曾沾染一丝尘埃。
钟情放下书,拿出纸笔,想趁着沈列星这般安静的时刻,为他描一副丹青。
这些日子他已经养成习惯了,只要遇到想不通的事情就画画,画着画着总能想到办法,反正脑中思绪总是比纸上线条来得清晰。
画到一半,有人敲门:“陈公子,少宗主将火烷布送来了。”
沈列星闻言起身就要去开门,被钟情眼疾手快拦下。
开玩笑,让他被绑着双手去开门,脸还要不要了?
钟情一把将沈列星推到床上,用床幔将他严严实实遮住,然后才去开门。
门外人送来的不止一匹火烷布,还有琳琅满目各种贺礼,以及满院子各式各样的兰花。
钟情从那堆礼物上略略扫过一眼,就知道他想要靠打劫各宗门让沈列星成为众矢之的计划算是泡汤了。
很明显那些都是十分名贵的礼物,流光溢彩熠熠生辉,连火烷布放置在其中都显得普通了。
纯白布匹放置在乌木托盘中色如新雪,钟情伸手端起一杯茶淋在上面,然后用蜡烛点燃。
他不过只是用火苗的尖端轻轻燎了一下布面而已,火光顷刻间便将整匹布吞噬。烈烈火光中,雪白绸布变得艳红,那红是跳动的,像火焰,更像一颗鲜活的心脏。
火焰渐渐熄灭,血红的布匹也渐渐褪色,变得纯白崭新,先前沾染的茶渍已经消失不见。
钟情双眼亮得惊人,他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这块神奇的布料,恨不得现在就丢给陈悬圃让他制成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