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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满空的算计筹谋中想,为什么会喜欢钟情呢?

他自己也不知道。

或许是受魔修的美丽蛊惑,被那一粒眉心痣迷了心神。

或许是看见他总爱装出一副恶劣残暴的模样,却又很好哄也很好骗,一块布就可以叫他乖乖巧巧地坐下。

也或许是在沉煌魔君的尸体旁,那人明明上一秒还在为百年筹谋化为乌有而哭泣,下一刻就能够咬牙切齿擦干眼泪,去想别的办法。

魔修命短,所以大多数魔修会趁着有限的寿命纵情享乐,哪会像他,明知不可能,却还非要如此拼命折腾呢?

这具身体是温暖的,这颗心脏是滚烫的。

温度顺着经脉流淌到识海,几乎要将这座矗立在雪山上的冰宫都融化殆尽。

陈悬圃想,或许他只是怕冷而已。

所以才会追逐着这一点温暖,什么礼义廉耻、除魔卫道,统统都不顾了。

可就是这样一句豁出去才说出口的话,听的人却不信。

第二天一大早,钟情就拉着沈列星上路。

魔修大都唯恐天下不乱,虽说他没有这方面的恶趣味,但一想到正道将要被他搅得腥风血雨,还是会感到兴奋。

到剑宗前他们就先干了一票,黑吃黑抢了一匹灵驹,只因钟情觉得被人背着的姿态不够优雅。

沈列星恋恋不舍地放下背上的人,扶着他上了马背,然后牵着缰绳在前边引路,时不时还要回头看两眼,生怕时间久了马背上的人脱力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