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情抚摸着衣袖上的花纹,动作怜惜无比,语气却凉薄至极。
【你鼓吹我害他,不就是想接机让他看穿我的真面目,好把你救出去么。这点小心思,以为我看不出来?】
陈悬圃沉默着。
钟情突然有些好奇,倾身过去打量他:
【小菩萨,你认识他不过几天而已,和他从无什么交情。为何却几次三番,宁愿冒着惹怒我的风险,也想要救他?难道百年前一个口头上的婚约,就真的能这样重要,让你心甘情愿为他牺牲至此?】
陈悬圃还是不说话。
直到钟情觉得无趣遁出识海,他才感觉到掌心中传来的刺痛。
摊开一看,那里赫然扎着一枚缝衣针,深可入骨。
血珠不断从伤口中渗出,他却任由血流,半天想不起为自己处理伤口。
他想他应该承认的。
应该顺着钟情的话,承认自己的确是为了这个十足正义的原因,才提出这个害人的建议。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鬼使神差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心中究竟在想什么。
他的确想将钟情和沈列星分开,但绝不是为了沈列星……
钟情说的不错,没有人会为了一个从无半点交集的人牺牲至此。在识海中看见沈列星的影子时,他甚至感到不适。
那是一种极陌生的情绪,酸涩、辛辣、五味杂陈,盘踞在心中挥之不去,让他在察觉到的那一刻惊慌失措,以为自己已经心魔缠身。
识海外钟情思绪纷纷,一半还沉浸在新衣服的美貌之中,另一半则在思考陈悬圃所说的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