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轻笑,附身他额头上一吻:“放心,今晚我什么也不做。”
钟情松了口气,放开车轮。
“那我也睡不着。老做梦。”
轮椅在卧室门前停下,贝尔问:“要听故事吗?”
“你来讲?”
“嗯。”
正好睡不着,钟情应下。
贝尔果真就开始讲故事,一边讲,一边捡拾一地的珍珠。
他的故事大多是幼年时期在母亲身边发生的,都是一些有趣好玩的故事,大概这一生中只有那段时间是快乐的。
他讲母亲的美貌,讲她华丽的衣饰,和她与美貌同等的人格,还有那一颗拳拳爱子之心。最后,不可避免地讲到她的死亡。
那场死亡来得如此突然,前一刻母子还在愉快地共享晚餐,后一刻母亲就已经被绑上火刑架。
他捡起一颗珍珠,烛光下洁白圆润的色泽宛如他的指尖。
“我那时的眼泪如果能化作珍珠,大概也能落满地面。我才知道心碎致死原来不是谎言……那时我真的以为我会死。”
“可是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我的悲伤都已经褪去,那么彻底,就像被海水席卷而过的沙滩,什么都没有留下。那一刻,我就像舞台上的一个演员,在需要的时候被推上去演绎喜怒哀乐,退场的时候所有欢笑和眼泪都瞬间止住。不能说那是虚假的,只能说那是不属于我的。”
“后来洛萨尔给了我他的眼睛,我看到了很多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存在,以及你,阿情,我看见了你黑色与金色的灵魂。我一直很想知道究竟哪一个是真正的你……可现在,我不想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