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感觉实在是过于清晰不容丁点忽视,钟情沉下眉眼,一脸嫌恶,随便裹好衣服便匆匆离去。
洛萨尔没有阻拦,脸色阴郁地看着他的背影。
那厌恶的眼神像一盆冷水泼灭他心中所有的快乐和兴奋,他直到现在才意识到一个事实——
尽管钟情满嘴谎言,尽管他已经惯于用身体偿还赌债……
但他的确深深厌恶着同性之爱。
回去的路上坐的是洛萨尔准备的马车,贴心地加装了减震措施,坐上去倒是没那么难受,但异物感依然明显。
马车摇摇晃晃,钟情筋疲力尽昏昏欲睡,猛然惊醒时觉得时间像是只过了一瞬,又像是已经过去很久。
马蹄落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他掀开车帘,看见的却是一片陌生景色。
这不是去教皇冬宫的方向。
“停车!”
马匹听话地停下,车厢突兀一顿,带着车里的人也一个踉跄。
手扶在车厢壁上勉强稳住身形,钟情咬唇。
有什么东西大股抽离开去。
抵在厢壁的拳头因为太过用力而发白,钟情还没平复好难堪的心情,车帘便被掀开。
马车已经驶入一处内殿,四周空旷寂静,燃着幽幽的油灯。
马匹和驾车的马夫都消失不见,车外只剩下一个人静静独立。
是监管者。
钟情忍着身下的异样感坐好,斜眼看过去:“怎么是你?”
监管者微微一笑,大步踏上车厢,顺手将车帘重新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