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萨尔呆若木鸡立在原地。
此刻他面前的景象比一切地狱的酷刑都要让他难受。
愤怒、怨恨、绝望、摧毁……这些被划归为“罪”的情绪、曾经他看着那些受刑的罪人嗤之以鼻的情绪,现在正在他心里熊熊燃烧。
他几乎要以为自己已经被绑上十字架,被推入燃着地狱之火的柴堆上。
然而,所有罪孽的情绪在开口的一瞬间都变成了悲哀。
“钟情……”他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今天是你的婚礼。”
他的声音在不可自制地颤抖,“你还穿着他亲手为你做的婚服。”
身上的人在极其有限的空间里很轻微地摩挲着,这比大开大合的做法还要折磨人。
钟情忍了很久才攒出说一句完整话的力气。
“在东方,只有丧服才会是白色的。在你眼里我穿着婚服即将步入婚姻,可事实是你亲手为我穿上这件丧服,将我推入坟墓。洛萨尔,你见死不救就算了,难道还要拦着我自救吗?”
“你以为他就能救你!?”
洛萨尔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像野兽受到威胁时的咆哮,“他不过是一条背主的狗!”
钟情很柔美地一笑,那柔美中透着天真的残忍。
“我当然不指望他一个人就能杀了贝尔。所以我还会去勾引另外两个骑士团的团长们,还有红衣主教、黑衣司铎和那些黑袍驱魔人们。”
“这些人比你口中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还不如……钟情,他们根本配不上你。你怎么能让这些奴仆的脏手碰你!?”
“我说了我就喜欢蠢货。”身下传来变本加厉地一撞,钟情喘了口气,“他是奴仆,我是渔夫,有什么区别?就算是恶魔现身人间,只要它能为我所用,我也会去引诱它。”
洛萨尔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他闭上眼,很快睁开,双目一片通红,宛如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