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窗外的风景他十分熟悉——
是渔村。
马车一路驶上悬崖,停在钟情第一次看到这对兄弟的地方。
贝尔背对着悬崖,轮椅抵在崖边,风灌满他的长袍,仿佛下一秒就会将他刮下去。
即使没有风,钟情就站在他面前,只需要一根手指的力量,也能将他推下去。
洛萨尔坐在远处的巨石上,翘着腿擦拭宝剑,看似对崖边的事情毫不在意。但钟情十分清楚,只要他露出想逃跑的迹象,那柄宝剑就会立刻横在他颈间。
“贝尔,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如信上所说,了断一切。”
“……什么意思?”
“阿情,你是海里救下我。没有你,我此时已经葬身鱼腹,不会将你带入梵蒂冈,也不会害你被父亲引诱,堕入黑暗。”
钟情:“……”
这该死的恋爱脑可真是棘手啊。
“一切在海里开始,也当在海里结束。”
贝尔双手握住轮椅两侧的车轮。
他轻声道:
“当时阿情就是这样看着我被推下的吧?现在你也可以就这样看着我掉下去,就当做……你从来没有救过我一样。”
“我不必再为你的堕落感到痛苦,阿情,你也就此自由了。自杀之人无法进入天堂,就像嗜赌之人必然下地狱。”
他很轻很轻地微笑,那笑中竟然有几分柔和地期待。
“这也很好,或许很久以后,我们会在地狱重逢。”
钟情双手紧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