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他同父异母的弟弟简直是两个极端。
洛萨尔极尽张扬,贝尔却极尽素淡。
钟情怀疑或许贝尔的衣柜里根本没有除了白色以外的衣服。他连礼服也和修士长袍一样浑身雪白,淡金色的头发落在白色的丝绸上,几乎看不出界限。
他就像是一片永远不会融化、也永远不会弄脏的雪。
钟情在这片雪面前停下,朝他伸出手。
握住那雪一样冰凉的指尖后,他侧过身,看着不远处的洛萨尔微微歪头。
他没有说话,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这才是他的舞伴。
表达出衣食父母的敬爱之后,钟情拉着贝尔去到一旁用点心。
开场舞有固定的舞步,轮椅目标太大,不好前去凑热闹。
钟情拿了点心就喂贝尔,喂得对方无奈苦笑。
“我的礼服也是很修身的,钟情。”
“啊……不好意思。”
钟情遗憾地放下手上装饰漂亮的小蛋糕,摸了摸肚子。
“这种衣服穿上去根本一口也吃不下。还是当侍从好啊,等宴会结束,这些东西会原封不动撤下去,主家不吃隔夜的东西,就只能全由他们解决。好香啊,你说等宴会结束,我去找他们要两块打包回去行吗?”
不等人回答他就自我反驳道,“不行,他们肯定不愿意。宴会也不是天天都有,这样的机会应该很难得吧?”
贝尔点头,而后又笑着轻轻摇头。
“梵蒂冈作为圣地,推崇禁欲,故而这样奢靡的盛会的确不多见。但如果是你,钟情,我想他们会愿意的。”
他轻轻地、却极坚定地说,“没有什么比让你开心更重要。”
钟情无言看着面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