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笑:“我并不是王子,只有俗世中君主的儿子才会被称为王子。”
钟情耸肩:“对我来说都一样。”
“如果一定要用这些敬称的话,你可以叫我伯爵。我父亲刚为我授勋,将诺克郡分给我作为封地。不过……”
他垂眸看向别处,“我更希望你能叫我贝尔。”
“贝尔。”
钟情从善如流。
“等等,我想起来了,那个把你推下悬崖的人是你的弟弟对不对?教皇最年幼的儿子,梵蒂冈未长成的雄狮?”
钟情心中瞬间闪过一系列为了皇位兄弟阋墙的剧情,几乎是在义愤填膺地打抱不平:“太气人了,贝尔,你得回去复仇。揭穿你几个好兄弟的真面目!揭穿你父亲对你和你母亲设下的圈套!”
话出口便意识到这话又在不信神了,钟情懊恼地轻打了下自己的嘴。
“不必这样,很可爱,不是吗?”
贝尔微笑,“来自东方的异族人,都是这样可爱的吗?”
钟情翘起腿,懒散地抖了两下。
“也不全是。疍民靠海吃饭,也是信海神的。不过我母亲就是听信传教士的鬼话,以为海对岸有基督的赐福,遍地黄金没有暴|政,结果千辛万苦漂洋过海,依然还是这样重的税负,和这样贫穷的海岸。”
“在这里的传说是,遥远的东方遍地黄金。”
“是吧?两头骗,信不得。”
互相比惨让气氛陷入片刻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