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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始终想要挣脱绳索的束缚,直到筋疲力尽,只能伏在枕头上,无助地喘息。

腕间蓦然一松。

哭湿的睫毛轻颤,他抬眼看去,毫无焦距也毫无神采的浅瞳中划过一丝怔忪。

他动了下双手,的确不再有任何阻碍。

身上的人还在亲吻他的脸颊。

钟情渐渐抚摸上那人的头发,是粗硬的直发,抹了一点发胶,整齐地向后梳去。

在一点点摸上那人的额头、眉眼、和鼻梁……

一张全然陌生的脸。

宫鹤京心痛地看着面前的人无声落泪。

他好像不知道自己在哭,面上神色恍惚,眼泪却大滴大滴落下,渗进被子里。仿佛他连身体都这样沉重地爱着原况野,比他的理智先一步做出反应。

所有关于嫉妒、怨恨、和报复的念头顷刻间烟消云散,心碎的人或许总是更心软,宫鹤京张了张嘴,没能说出那个能让原况野和他一起同归于尽的真相。

“不是你的错。”

他哑着嗓子道,“你喝醉了,是我引诱了你。”

脸颊上有些痒,他下意识抹了一把,抹到一手水痕。宫鹤京就这样愣愣地看着自己的眼泪,苦涩地喃喃:

“全是我的错。”

钟情的手无力地松开。

他像是冷极了,将自己蜷缩在墙角,抱着被子,没有一点声音地流泪。

良久,他终于开口,悲伤过度近乎失声的嗓音里有摇摇欲坠的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