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时的和平很快就因钟情的到来被打破。
宫鹤京的眼神又开始变得怨愤,因为今天他做不了任何手脚。
今天就是半决赛的日子,整整一天,他都只能待在舞台旁的嘉宾席上,做他的“宫鹤京”。
原况野这一次的作品是一首非常应景的迷幻摇滚。
国内对迷幻摇滚的涉及还很稀少,台下观众都是摇滚乐的疯狂爱好者,自然识货,前奏刚出来就一片欢呼。
原况野的风格和国外流行的迷幻摇滚最大的不同在于,国外往往喜欢用强烈的节奏和尖利的音符强行烘托出一个令人迷幻的氛围,但原况野却用的是来自中东或是非洲一些极富民族感的、令人陌生的音乐元素。
不同地区音乐文化的碰撞将他的舞台奇妙地分割出不同的时空,彼此遥望又彼此交融,身处这样的旋律之下,人人都好似醉氧一般,沉浸在梦中不愿醒来。
只有宫鹤京清醒无比。
他看着舞台一旁台阶上的钟情,看见他那双浅瞳里灿若星辰的笑意,一个声音尖刻无比地在脑中叫嚣——
这才是钟情真正爱的那个“原况野”,是他永远都模拟不出半分的“原况野”。
他嫉妒得几乎要发狂,指尖轻动编辑了一条字字卑鄙的消息,按下发送键后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但他迟迟没有撤回。
手机那头的人办事很利落,比赛之后的小聚会一结束,就有节目组的人单独带原况野去后采。
半决赛的赛制从一开始就有很大改动,钟情没有半分怀疑。见原况野犹豫着不想去,还非常大方地帮着节目组劝人。
理智告诉宫鹤京应该稍等一会儿再出现,但欲望和思念却让他等了不过五分钟就匆忙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