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
宫鹤京正要伸手去摘,被钟情轻轻拉住衣角。
他立刻便懂了他的意思,握住盲杖,顺带着也握住钟情的手,带着他来到花圃跟前。
钟情小心地蹲下,凑近轻嗅一口:“夏天到了。”
他静静地闻了一会儿,准备离开。
盲杖和栏杆都在身边,他却偏偏向一旁的人伸出手,要他帮忙。
仰头向上看过来的视线带着某种惊心动魄的清纯和魅惑,让宫鹤京愣了一秒,才上前去牵住钟情的手。
落入掌心的那只手柔若无骨,安安分分任他牵着,不躲不避。
宫鹤京一直都知道钟情在原况野面前是不一样的,却也想不到会是如此的不一样。
钟情依赖原况野。
他会颐指气使地使唤原况野帮他做这个拿那个,也会眨巴着眼睛轻声细语地撒娇。无论是命令还是撒娇他都做得如此自然,仿佛话出口之前就已经无比确信对方会心甘情愿的接受。
钟情也心疼原况野。
心疼他做饭时手上割出的伤口,心疼他没理由的突然不再弹琴唱歌,还心疼他或许会被玫瑰花刺扎伤手。
就算他面前的这个“原况野”其实只是宫鹤京,这份依赖和心疼依然存在。
但这并不代表它们只是出于泛滥的善良,因为宫鹤京越是“原况野”,就越能感受到——
原况野是钟情的例外。
“手有些凉了。”宫鹤京轻声道,“回去吧。”
钟情很听话地应下,双手握住盲杖另一端,乖乖跟在离宫鹤京半步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