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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头脑已经清醒了大半,但身体慢上一拍,浑身酸软无力,连握起拳头的力气都没有。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摧毁了之前修养出来的一点精力,他又变得疲惫、苍白、虚弱不堪,就像已经十年没有晒过太阳。

某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自己又回到刚进入这具身体的那一天。

有人轻轻摸了下他的额头。

“退烧了。”

钟情辨认出那人的声音:“况野?”

“……”

宫鹤京闭了闭眼。

仍旧是没有任何伪装,仍旧这样轻易就被弄错。

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

就像终于得到一块心心念念的桔子硬糖,塞进嘴里后轻轻一吮就抿出空洞。

吃糖的小孩只顾着那片刻的甜蜜,不知道那空洞的边缘会是如此锋利,刀尖一样划伤他的舌头,然后甜蜜混着血水涌入咽喉。

宫鹤京睁眼。

他沉默地看着钟情那双因为病痛而黯淡的眼睛,视线轻轻一颤,落到一旁静默无声的摄像机镜头上。

在摄影师感到不安之前,他收回视线。

他像是乞降般无声叹了口气,轻声道:

“我在。”

听到熟悉的声音,钟情终于安心。

他这才想起公演最后的那声惊呼,担忧地问:“况野,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主持人邀请宫鹤京上台,但是升降台有一个模块卡住了。”